金門找水獺,1/25的幸運(170508)

能夠在金門一睹水獺芳容大概是繼在金門認識現在的女友後第二件幸運的事。

幾年前-大概是2014年吧-還在讀碩班的時候第一次跟同學拜訪金門,也差不多那個時候臺北市立動物園接收了兩隻來自金門的水獺兄弟(大金、小金),因此才知道金門是臺灣目前水獺唯一的棲地。當時雖然期待能在金門看到水獺,但也沒真的去探尋水獺的蹤跡,只覺得牠應該會從路旁的草叢裡冒出來之類……可後來想想這樣的畫面也是挺恐怖的,我是說如果水獺從草叢竄出,然後剛好有汽機車呼嘯而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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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隨處可見的可愛路標,圖片來源:Bo

金門的水獺為歐亞水獺(學名:Lutra lutra),分佈地區遍及歐亞非三洲,棲息在淡水環境中,對於跟環境的要求甚高,因此也被視為環境指標生物,如果有水獺的出沒則顯示當地的環境良好。換言之,這也意味著過度的環境開發將導致水獺缺少適合的生存環境而滅絕。經歷人類在20世紀後工業改革的爆炸發展以及地區型戰爭影響,原本分布最廣的歐亞水獺數量逐漸下降,直到近年國際社會對於環境保護意識的抬頭以及國際組織規範化學品的使用,使得歐亞水獺數量有回升趨勢。

在臺灣方面,金門是臺灣目前野生水獺唯一的棲地,然而隨著1994年金門觀光解禁、2001年開放小三通以及商業環境的開發,人類在金門的活動範圍擴張,以及開發後的淡水湖不連貫等,都使水獺的數量與棲地越來越少,根據臺灣大學研究團隊於2015年的統計,金門的水獺數量僅剩下92隻左右[1],主要分部於金門本島的島東地區,如中正湖,少部分則位於慈湖及雙鯉湖周遭一帶(據目前在金門擔任替代一的學弟指出大金、小金當初就是在雙鯉湖附近發現的)。

很幸運的,在北山古洋樓打工換宿期間還真的讓我看到了水獺,而且一次四隻!!! 已經是全金門水獺的1/25。為了讓大家在金門旅遊期間也能一睹水獺風采,同時也對保育動物做好基本的提醒,這裡想簡單的跟大家分享一下當時看到水獺時的背景、時間還有位置,並提醒大家,如果渴望在金門進行水獺探尋應該注意哪些事項,希望大家能用最不干擾環境的方式去喜歡這些迷人的生物。

先填飽肚子。由於水獺算是夜行性動物,出沒於淡水湖泊周邊,建議可利用晚餐後的散步時間到湖邊走走,看看有沒有水獺的蹤跡。這次同行的朋友是之前在柬埔寨當臺幹時的同事,其中一位便是金門當地人,同時也是金湖老爹牛肉麵的千金,因此朋友來到金門玩這幾天,常常去她家吃牛肉麵。我也忘記為什麼店名會叫作老爹,只知道同事的老爹是當兵時認識她媽媽的,後來為愛從臺北搬到金門定居並開了家牛肉麵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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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招牌牛肉麵,圖片來源:Bo

老爹的是金門第一家採用金門當地牛肉作為肉料的牛肉麵店,後續才慢慢有其他家跟進,而且因為燉得很軟爛,所以吸收了很多牛肉湯汁的味道,非常合我的味口,配上Q彈類似烏龍麵的拉麵麵條,還有蔥花、酸菜根本絕配。我自己點的是招牌,但同事也有點半肉半筋的,感覺也很豐盛。金門當地有很多餐廳都有賣牛肉麵,每家口感跟湯頭風味各有特色,如果有時間也不怕吃膩的話可以每家都去嘗試看看!

其實一開始並沒有設定說要看水獺的行程,所以全部都是嗆司嗆司。因為朋友媽媽幫我們加菜,吃完麵後根本超飽,朋友便提議說可以去太湖附近走走散步。金湖鎮的太湖是1967年完工的人工湖,做為金門軍民蓄水之用,附近因為鄰近金湖市區、昇恆昌、中正紀念林跟823戰史館,因此成為一個觀光景點,冬季時也是賞鳥(鸕鶿)重地。汽機車可以直接停在中正公園的停車場,再環湖漫步,整個太湖步行約2.6公里,歷時約30分鐘,晚餐飯後走個1、2圈應該剛剛好。

下圖紅圈的幾個點是我們看到水獺的地方。

環湖步道

太湖步道雨水獺蹤跡,圖片來源:Google Map

太湖周圍是有堤岸的,並不建議為了觀察水獺或湖邊生物而跨過堤岸,一來湖岸植物與地面濕滑,可能有摔傷風險;二來如果不慎落水,晚上不見得能在第一時間被發現;三來水獺或野外生物多半生性害羞,一跨過堤岸,恐驚動牠們,並非友善觀察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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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邊水獺,圖片來源:Bo

一開始看到水獺時只以為是水面波動的反光,又有點像是蛇在水面游泳的感覺,加上水獺的毛具防潑水功能(稍稍反光),所以第一時間並沒有以為是水獺,直到牠的身影停靠到岸邊的時候,露出顆頭及反光的眼睛才確程是水獺本人。

太湖只是水獺的觀測點之一,金門其他的淡水湖都有現蹤的可能,因此如果能夠掌握幾個搜尋技巧,也是有辦法在其他湖泊看到水獺喔。水獺並非終其一生都生活在水中,換句話說牠偶爾也會到岸上哺育、休息甚至覓食,水路之間的草叢及建築掩體都可能成為水獺的棲息地,尤其草叢通常也都是魚類躲藏處,是水獺的主要食物來源,因此如果在湖邊看到類似下圖的草叢或建築,就可以多停留個幾分鐘,在旁靜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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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獺藏身地示意圖,圖片來源:Google Map

出發尋找水獺其實不用特意準備什麼工具。

首先建議穿件長褲,在湖邊總是會有衣些昆蟲甚至蚊子,穿長褲可以避免被叮,冬天更不用說了;

其次相機,但除非是用單眼,或是水獺跑到眼前,不然在晚上基本上也拍不太到,假設真的帶了相機,也請不要開啟閃光燈,跟手電筒的道理一樣會影響水獺或其他生物的;

第三手電筒或頭燈,可視情況帶或不帶,為了不打擾水獺,加上大部分的湖邊其實都還是有步道跟路燈,因此個人不建議攜帶手電筒或頭燈,但如果是陪同小朋友出門,為了安全起見可以攜帶發散光束的手電筒或頭燈,以不要干擾生物為原則;

第四,也是覺得最重要的:運氣。我這次根本是第一次看到就上手,還一次看到四隻,超爽der。但有人聽到我看到四隻水獺後,連四天晚上到太湖跟雙鯉湖爪水獺都撲空,照她的說法是因為她都把運氣拿來讓我找停車位了XDDD。所以運氣不能亂用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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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海遊館的水獺,圖片來源:北山古洋樓第12小幫手

為了增加看到水獺的運氣,大家可以在金門找個廟拜拜,不過也不能隨便找或亂拜。據金門友人說,金門隨處都是廟,大廟小廟、正廟陰廟(陰廟未必是不好的,只是不是神明這樣,如小金門烈女廟)都有,一旦拜錯對神靈或自己也不是太好,所以大家可以找旅遊書上介紹的知名廟宇,或是找村莊內比較有人進出的廟。(備註:金門也有很多家廟,有時會誤認為一般廟宇,但家廟宗祠應算是陰廟,黑色外牆也是家廟宗祠的特色,門口匾額也會寫上姓氏,稍稍注意即可。)

這次在金門期間印象比較深刻的廟宇是金城老街裡的觀音亭,是一間歷史相當優久的古寺,約建於唐朝德宗年間。觀音亭是當時還是朋友的女友推薦的,她說廟裡的求籤機很特別,是一個老舊、要插電的投幣式木盒子。後來帶別的朋友去拜拜,順便看他求簽,結果真的是一投幣馬上就吐籤的神奇木盒。不過廟公伯伯的鄉音很重,解籤時我也只能一直點頭喔喔喔。

回臺灣後,有次在瀏覽《留在金門忘了飛》網站,才知道觀音亭的故事。民間傳說指觀音亭內的菩薩其實並非觀音本尊,而是一個心常好的女鬼,因閻王感動其行,才指派她到古寺庇佑鄉里。換句話說觀音亭也可能是陰廟,是嗎?

總而言之,想告訴大家的是,其實不只金門,各地的環境或風景都因為人類的破壞而逐漸消失。金門水獺的存在與消失見證了金門的發展現況,然而也並非為了保存環境跟風景就絕對禁止地方開發,這對居民來說有失公平,只是在開發的同時如何維持人與環境,甚至是文化間的平衡。我想這也是臺灣當前所面臨的一大課題。

是說,如果最後沒看到水獺也沒關係,這裡幫大家準備了一張小小明信片,大家可以選擇到相館沖洗或是影印店列印,就可以當做明信片寄出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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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ttp://www.kmnp.gov.tw/ct/index.php?option=com_research&view=research&view=detail&id=222&Itemid=278